在《谁枪击了伯恩斯先生?》第二集中,斯米瑟斯喝醉后走在人行道上,突然遭到贾斯珀·比尔兹利的激烈对峙。
"你给我冷静点!人行道是给正经走路用的,不是用来花式走路的!"贾斯珀抓着斯米瑟斯的肩膀说道。
斯米瑟斯朝他的木制假腿开了一枪。
(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点击这里查看片段。)
那么,你是如何理解贾斯珀所说的话的?因为你的确尝试去理解了,对吧?
我认为以下想法可能在你脑海中闪现过,而且都是以闪电般、本能的速度:
- 语言风格很复古
- 这人留着胡子、拄着手杖,声音苍老
- 认为人行道行走有规则是荒谬的
- 认为有权监督这种事是荒谬的
- 认为"花式走路"是严重违规是荒谬的。贾斯珀的反应过度了
- 老年人总是固守己见
- 这是属于老一辈的保守观念
- 老年人可能患有痴呆症
由此你得出结论:"贾斯珀的想法是困在过去与头脑混乱、困惑的结合体。"除非你达到这种理解,否则这个情节设定并不好笑,因为纯粹随机的东西本身并不有趣,只是奇怪罢了。
幽默需要两个要素:出人意料,但又合乎逻辑。角色的幽默之处在于他们的行为疯狂,但对这个角色来说却讲得通。
年轻时,你通过触摸或品尝来接触世界。也就是说,你试图驯化它,使其变得可预测和可掌控。婴儿将感知的混沌解析为对象。同时,他们也把逻辑可能性的混沌解析为分类和规则的规律性。
他们进行理论构建。猫喜欢牛奶。狗追猫。鱼需要水。公牛对红色有反应(顺便说一句,这不正确;它们基本上对红色是色盲)。
你也为自己的行为制定规则——不要咬舌头,不要碰烫的东西,说"请"和"谢谢",在公共场合穿衣服。
我认为,这种"辛普森本能",即持续尝试理解他人的行为,是一种基本的生存策略——一旦你过了用触摸和品尝来探索世界的阶段。现在你有了自我与他人的概念,并且试图进行沟通。
我认为这种"本能"实际上包含两种并行运行的方法。
首先,你拥有预先存在的规律性认识。牛会哞哞叫。人类说"你好"。老年人患有痴呆症。应该以某种方式与女孩交谈,以另一种方式与男孩交谈。日本人特别有礼貌。
你将人们分类,这激活了大量的事实和规则。这类似于特定的词语可以切入、激活一系列相关词语和思想的方式。
但其次,你拥有持续进行的理论构建。他为什么这样行事?这种理论构建通常采取一种反向工程的形式。他必须相信什么才会这样行事?
为什么会有人说人行道是给正经走路用的?
通常,所有这些都相当自动且不费力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不需要思考就能理解贾斯珀·比尔兹利,因为你的理解习惯为你完成了工作。而如果你被丢到火星上并遇到一个外星人,你就会谨慎起来。你的自动系统会将接力棒传递给你的意识系统,因为你知道你需要小心一点。
逻辑、数学和科学在某种程度上是本能的产物。它们是形式化、外包的思维——从自动行为外包到有意识的方法和清单,并从神经元反射转化为可见、可操作的符号。
那么,如果人们将语言反向工程更正式地外包成一种方法或实践呢?这样的东西可能是什么样子?
在哲学、法律和辩论中,人们试图识别错误的假设。但是对"人行道是给正经走路用的"进行反向工程则有点不同,因为你不仅仅关注论证结构,而且你也不是试图击败对手。相反,目标是与某人沟通,或者只是为了理解一个笑话。
也就是说,你面对的不是一个要击败的立场,而是一个"待解释项",一个需要解释的事物;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命题,而是一个信念。你想知道贾斯珀到底为什么说那些话。而为了理解这个笑话所需的解释类型,不仅仅是"他疯了",而是更接近于对其世界观产生共情。
在思想传统方面,我认为这种反向工程并非真正的分析哲学或逻辑学,而是与文学或艺术研究、前胡塞尔诠释学、演员对角色的沉浸式体验,以及更古老关于倾听艺术的传统有亲缘关系。
福柯在《自我技术》中指出:
在帝国时期的斯多葛主义哲学运动中……我们看到对话的消失,以及一种新的教学关系的重要性日益增加——一种新的教学游戏,其中导师-教师说话而不提问,弟子不回答但必须倾听并保持沉默。对沉默的培养变得越来越重要。在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修行中,弟子作为教学规则要保持五年沉默。
最后一个想法。关于可以在哪里应用这种技术,嗯,不仅仅是用来过度分析《辛普森一家》。这份"思想传统"列表给出了一些实际用途的提示。但一个更具推测性的应用是将这种方法指向一个社会、文化或时代,而不是个人。
例如,你可以问:"美国人必须相信什么,9/11事件才会动摇其社会稳定?"或者,更近期地:“如果邦代大屠杀动摇了社会稳定,那么澳大利亚人相信了什么?”
某些类型的解释性、主观人类学实际上做出了类似的尝试。
也就是说,通过描绘出困惑之处,勾勒出哪些信念被粉碎,你或许可以勾勒出由具身化信念所产生的共识现实的模糊轮廓——人们普遍相信什么,一个社会相信什么,以及生活在那个时期是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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