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 当失败条件先行之后,哪些因子还“配得上”被立项
一、一旦失败条件前置,因子世界会发生一次塌缩
在前两篇中,我们已经完成了两件不可逆的事:
否定了“未经裁决就进入回测调参”的黑工厂范式
确立了一个硬约束:失败条件必须先于收益存在
这一约束一旦成立,量化因子世界不会“进化”,
而是会发生一次结构性塌缩。
很多你曾经见过、用过、甚至“跑得还不错”的因子,
会在这一刻直接失去合法身份。
原因不是它们不赚钱,
而是它们无法回答一个问题:
如果这个因子失败了,
失败是由什么现实结构触发的?
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因子,
在可控体系里,连“实验资格”都没有。
二、总判词:因子世界只剩下两类
在“失败条件先行 / 可控 AI”视角下,
因子不再按以下方式分类:
技术形态(动量 / 反转 / ML / 基本面)
学术来源(论文 / 因子库)
表现形式(alpha / 风险因子 / 单因子 / 组合)
所有这些分类,都会失去一阶意义。
最终只剩下一个划分:
✅可被结构性失败条件约束的因子
❌只能被收益结果评价的因子
前者,才进入高质量因子候选集。
后者,天然是黑工厂友好型因子。
三、什么叫“可被结构性失败条件约束”?
不是看它准不准,
只看一件事:
这个因子,是否内含可被独立观测的“生存前提”?
也就是说,在不看收益的情况下,你是否能够说明:
它依赖什么结构存在
这个结构什么时候会消失
消失时,现实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
能做到这一点的,
才具备“失败可裁决性”。
在实践中,这样的因子来源会自然收敛到四大合法谱系。
四、四大“合法因子谱系”
🧩 第一类:结构依赖型因子(Structure-Bound)
这类因子的本质不是预测价格,
而是作为某种市场结构是否存在的探针。
它们依赖的不是“趋势”,
而是:
参与者的异质性是否存在
撮合 / 做市机制是否稳定
期限结构是否明确
微结构摩擦是否持续
制度性约束是否有效
这类因子的失败条件非常清晰:
结构消失,而不是收益变差。
例如(不涉及任何公式):
流动性压力是否仍可被吸收
期限结构是否仍有稳定斜率
微结构不对称是否被抹平
跨市场锚定关系是否断裂
它们的共同特征是:
你可以先描述“如果这个结构不存在,市场会长什么样”。
这正是失败条件天然生长的土壤。
🧩 第二类:约束违背型因子(Constraint-Violation)
这类因子不是“alpha”,
而是对“不可能长期成立状态”的检测器。
它们来自:
套利约束
会计恒等
制度边界
风险中性关系
可复制组合关系
这类因子的失败条件往往是规则级的:
市场是否允许长期违背该约束
制度是否发生变化
成本或摩擦是否改变
在可控体系里,这类因子非常高级,因为:
失败条件可直接写成规则
行为后果可直接制度化
它们天然适合作为系统级因子
而不是“单策略 alpha”。
🧩 第三类:机制映射型因子(Mechanism-Mapped)
这类因子来源于明确存在的交易或博弈机制。
它们不关心价格“想不想涨”,
而关心:
谁被迫交易
谁在被动对冲
谁在承担库存
谁在滚动头寸
谁在被动再平衡
它们的失败条件不在价格上,
而在机制链条上:
参与者结构变化
规则或产品形态改变
对冲方式改变
这类因子有一个极强的优势:
在完全不跑回测的情况下,
你就能画出“机制断裂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”。
这是黑工厂因子永远做不到的事。
🧩 第四类:状态诊断型因子(State-Diagnostic)
这类因子不是用来直接下单的。
它们的输出不是“买 / 卖”,
而是:
市场是否仍可预测
策略是否有生存环境
风险是否正在积累
系统是否应进入保护态
例如:
拥挤度
参与者切换
波动形态稳定性
横截面结构健康度
这类因子的合法性在于:
它们的失败条件本身,就是系统级触发信号。
在可控体系里,它们的地位会被显著抬高,
因为它们直接服务于:
“是否允许系统继续冒险”。
五、哪些因子天然属于“黑工厂友好型”
判断标准极其简单:
凡是其唯一失败标准是“最近收益不好”的因子,
全部天然属于黑工厂。
典型包括:
❌ 1️⃣ 纯统计形态因子
奇异技术指标组合
高阶滤波 / 差分
自动特征工程
embedding / auto-factor
它们没有生存前提,
只有“表现不好”。
❌ 2️⃣ 结果反推型因子
从回测中挖出来的 pattern
事后叙事包装的逻辑
“某几年有效”的因子
只有收益、没有机制的论文因子
它们的失败条件只能写成一句话:
“未来不像过去”。
这是不可裁决的。
❌ 3️⃣ 高自由度学习型因子
黑箱 ML
表示学习
大规模特征筛选
不是说它们没用,
而是:
在失败条件先行的体系里,
它们不能作为一级因子存在。
因为你无法在收益出现前,
写出它们的死亡条件。
六、一次关键转移:从“预测器”到“系统构件”
在这一重排之后,因子角色会发生根本变化:
从“预测收益”
→ 转为“结构探针 / 约束器 / 状态触发器”从“单因子 alpha”
→ 转为“系统级部件”从“调参能力”
→ 转为“失败建模能力”
这一步,决定的是:
谁在做系统工程,
谁在做黑工厂。
七、第三条硬结论
这一篇,同样可以只留下这一句:
当失败条件成为因子立项的第一约束,
高质量因子的主要来源,将不再是统计世界,
而是结构世界、约束世界、机制世界与状态世界。
这不是偏好,
而是制度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