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探讨了大模型训练范式的演变,强化学习(RL)的重要性日益提升。2025年,DeepSeek发明的GRPO算法成为主流,被各大公司和实验室广泛采用。展望未来,具有泛化性和可扩展性的LLM General Value Function(LLM-GVF)可能成为大模型训练的重大突破点,为RL训练提供更高效的信号机制。
一:旧范式的崩塌与 RLVR 的崛起
Lecun Yann 的“蛋糕论”已经被彻底抛弃在历史尘埃里、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能瞥到,——连同他对 LLM 这条路线的悲观看法一起。2025 年,RL训练已成为耗费算力增长最快的环节。
简而言之,Lecun 曾经的观点认为:如果智能是一块蛋糕,主体部分是自监督学习,——通过从海量无标签数据中学到丰富知识,建立自身的 world model(这也正是大模型通过 pre-training scaling up 发展的路线,产生了现在的 基座base model)。
而表面的icing部分是supervised learning,再往上、顶层点缀的樱桃,才是RL,受限于采样效率等等问题,主要以点缀作用为主。
——但在今天看来,这块“甜点”的比喻已经很不恰当、太小、太薄了,已经远远不能像 RLHF 时代那样形容 RL了。
回顾过去这一年,任何一个总结 2025 年的 AI Researcher,都不会对 RLVR避而不谈,更不会忘记提到 DeepSeek R1 推理模型(比如Karpathy 文章《2025 LLM Year in Review》,第一条就是 RLVR,推荐大家都去读读原文,用不了多长时间)。
2025年是RL风光无限的一年,——从老董叔今年在大模型领域的创作频率,大家也能看出来,多少有点风水轮流转、今年到我家的感觉。
二:2025 年的宠儿——GRPO
在这种背景下,GRPO 成了 2025 年的宠儿。
GRPO 算法本质上是 DeepSeek 独立发明、并在 R1 系列推理模型上取得显著成功的(很多人应该至今还记得 R1-Zero 惊艳的训练曲线)。
它直接将 2024 年正火热的 PPO 及 Off-policy 算法 DPO 等打入冷宫,甚至一度将“PRM 过程监督训练范式”从热点上拉了下来直接替换成了ORM(虽然现在随着 DeepSeek-Math-V2 等对 Value Function 的重视,情况有所改善)。
直到一年后的今天,中美的互联网大厂(微软、字节、阿里、英伟达等)、顶尖 Lab(Thinking Machines Lab 等)、美国顶尖大学,仍在沿着 GRPO 系列路线继续魔改使用——典型魔改版本如字节的 DAPO 和阿里的 GSPO 等等。
年初 Mark Chen 就已经公开承认 OpenAI 采用同样的范式训练自己的 O* 系列推理模型。
实际上,它已经必然会成为全世界所有做大模型post-training研究者们教科书级别的入门学习材料了。
而且直到2025年底,仍在大模型届持续占有重要地位。我也分享了自己的思考:年初 DeepSeek R1 验证 GRPO 很适合用于 Reasoning Model 之后,尽管很多魔改版本出来,但最近的 DeepSeek-Math-V2 & DeepSeek V3.2(包括 Speciale)仍在坚持 GRPO,并没有将这些魔改版本考虑进去(比如 GSPO、DAPO、小米 R3、甚至前段时间的神文 Training-Inference Mismatch via FP16 精度设置等等)。
我当时猜测原因可能是Token-level 的 Credit Assignment 本身粒度没必要特别细,反而有利于模型训练稳定。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、是持续提升模型能力进一步scaling up所亟需解决的。此外DeepSeek 的 Infra 架构已经能很大程度减轻 Train-Inference Mismatch。
其实Qwen miniRL论文也从侧面验证了我的思考:即 Value Function 尽管非常重要、大家都希望有,但 Critic Model 本身很难训练且不易 Scaling。这条路线前途光明,但有诸多困难,而这正是2026年开始要突破的地方。
而且老董叔作为前大模型时代就做强化学习的研究者看来,其实自 2017 年 RL 成为热点之后,一路发展到 PPO 就已经比较收敛了。典型的算法框架其实在前大模型时代就已经基本固定了,大模型时代的算法固然有自己的特点,但基本不会超出几类典型的框架,
——所以我们仍然有迹可循。
那2026年以及接下来的几年里、大模型后训练的重点突破会在哪里呢?
三:2026 与未来——Value Function 的回归与 LLM-GVF
2026 年甚至之后的几年,具有泛化性、可 Scaling 的 LLM General Value Function(老董叔提出的新名词,以后不妨简称为 LLM-GVF)的 RL 算法,仿佛已经扑面而来了。
Ilya 的访谈中其实也重点提到了 Value Function 在人类智能中的重要作用——相比之下,没有 Value Model,RL 训练的信号效率太低,每个 Rollout 只有 1 bit 信号,所以 Math-V2 版本中已经一定程度上强调了之前 GRPO 算法所省略的 Critic Model 重要性。
其实在前大模型时代,无论是游戏还是 Robotics 场景,解决 Sparse Reward、引入 Value Model 进行 Credit Assignment,是需要极力解决的首要问题。
最后之所以能收敛到 PPO 路线,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引入的优势估计GAE非常好使。
展望未来,老董叔预言,下一个大模型训练的重大突破,大概率是看将来谁能把 LLM General Value Function 即LLM-GVF 这个问题解决好。我对此很有信心,主要来自两个方面:
一是从启发式的角度说,人类学习本质上不会这么低效率的试错。 这也正是 Ilya 提到的人类的情绪等可以作为 Value Function 的实现方式之一,而这种高效、容易实现scaling的Value Function 必然是要General的,——即LLM-GVF。
二是大模型时代的强化学习 RL 还是有一定的泛化性,前大模型时代,RL 的灾难性遗忘问题至关重要,但现在 Base Model 动不动几十、几百、上千亿参数量,这种前大模型时代几乎完全无泛化性的问题,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缓解了。因为基座模型换成语言模型后,很多 Priors 都能直接泛化,就是老董叔常说的 Priors Really Matter! 这就为LLM-GVF的出现提供了良好土壤环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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